话说培训 ——保护性耕作系列谈（11）

　　培训是一个经常提及的老话题。凡要搞一个项目，或推广一项技术，总是强调培训先行，甚至把培训贯穿始终。保护性耕作亦不例外。它作为一项引进的世界农业先进技术，更需要借助培训的力量，将其内化为农民的一种素质，外化为农民的一种能力。

　　当然，我们联系保护性耕作技术提及培训的话题，并非从一般意义上讨论培训的重要性，而是要深入探讨培训对象、培训内容、培训形式、培训技巧，以期确立与技术、机具及发展机制相适应的培训构架，从而降低技术推广的成本。

　　首先，从培训对象来看。保护性耕作技术实施的主体是机手和农民，当然培训对象的主体也应当是机手和农民，尤其应当把有文化的年轻机手和农民作为培训的重点对象。这是毫无疑义的。但是，仅限于此还远远不够。特别是保护性耕作技术推广刚起步的地方，还应当注意同时培训县乡领导、村干部和项目组织实施单位的主要负责人。既然保护性耕作是“一把手工程”，那么“一把手”必须接受培训，只有对“一把手”培训到位，才能提高实施项目的自觉性和号召力；既然保护性耕作是一项综合性的社会系统工程，那么县乡村干部就应当接受培训，只有对县乡村干部培训到位，才能提高实施项目的认知程度和扶持力度；只有使几个方面的力量同时或先后接受培训，才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的实施主体。

　　其次，从培训内容来看。推广保护性耕作技术，其核心技术和机具系统理应成为培训的主要内容，并让机手、农民熟悉和掌握，让各级干部至少也有所了解。事实上，大多数项目县也都这样做了。现在的问题是，光做到这一点还不够。因为培训对象不同决定了培训内容的不同，而不能让不同的对象接受同样的培训内容和同样的培训方式。这就需要我们把过去的“大烩菜”作法变为几个适应不同口味的“小炒”。我考虑了一下，培训内容是否可以划分为以下６个篇章，即：技术篇、机具篇、经济篇、生态篇、社会篇、文化篇。当然，对于这些篇章的内容，所有的培训对象都可以涉猎和了解，但各自需要了解的重点内容是各不相同、可以对号入座的。技术篇和机具篇主要是满足机手所需，要熟悉和掌握符合自然规律的基本认识和操作要点；经济篇主要是农民和机手所需，其侧重点在于探讨符合经济规律的基本认识，激发农民发展保护性耕作的热情；经济、生态、社会、文化等篇章主要是各级干部所需，意在提高全社会对于保护性耕作的认知程度，在先进文化、先进理念的意义上形成升华物和凝聚物。这样一来，就可以较好地处理重点和一般的关系。

　　这里，我还想重点强调一下文化培训的问题。所谓文化培训，就是转变旧观念，注入新概念、新文化，树立新观念、新理念。之所以强调这一点，是因为在一些地方出现了先进技术与落后文化相融的问题。比如，有的农民把参与项目建设看作是赚取国家补贴的机会，而学技术、用技术的积极性不高；有的农民过分夸大了保护性耕作的“懒种法”，过分依赖机械，从此袖手旁观，懒于田间管理，使自己真正成了懒汉；甚至有的农民把“不耕地”作为继续享受补贴的条件，以“不补贴了就耕地”相要挟。如此等等，虽然只是一些个别现象，但足以使我们深刻反思。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项目实施过程中的一种悲剧性后果，同时也应当从中认识到，先进技术与先进文化不是与生俱来的。特别是在落后文化尚未受到巨大冲击的地方或人群，往往容易发生落后文化和先进技术的嫁接，往往用落后文化的眼光看先进技术，出现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。鉴此，在推广新技术并投入资金的时候，一定不能忘记先进文化、先进理念的同时灌输。而灌输先进文化、先进理念的核心所在是，对五千年传统农耕文明的扬弃，本质是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、可持续发展，也就是人与生产对象及生态环境的协调发展。既符合经济规律，又符合自然规律和生态依存规律。在按客观规律办事的过程中，既要靠科技降低劳动强度，又要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精神。
在完善和充实培训内容的基础上，对各个篇章的撰写风格也要有所不同，要分别采用理论语言、宣传语言和老百姓的语言。技术干部习惯于理论语言，但要让机手和农民接受就必须转换成老百姓的语言，深入浅出，能够听得懂。各级行政干部喜欢把理论语言同老百姓的语言结合起来，形成各自的语言风格，同时对媒体惯用的宣传语言也颇感兴趣。鉴此，我们可以充分挖掘在编写培训内容上的语言潜力。比如，为了揭示保护性耕作的技术本质，我们用“带盖子的土壤水库”作了一个形象化的比喻，既生动地揭示了它与机械化旱作农业的本质联系，解开了一个困扰我们多年的迷团，又揭示了它好于以往耕作方式的特征所在。为了引起政府部门的重视，我们提出了保护性耕作“填补了生态环境建设的空白”、“保护性耕作就是保护和增加农民收入，保护性耕作就是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，保护性耕作就是保护人类自己的家园”等一系列观点。为了让农民同我们产生感情共鸣，我们借用了一位记者的文章题目“少一分耕耘，多一份收获”。如此等等，例子很多，意在通过编写丰富多彩的培训内容（包括提炼培训内容的“文眼”和灵魂），以最快的速度、最高的效率吸引所有的培训对象收到最满意的效果。

　　第三，从培训形式来看。正如不同的培训对象决定不同的培训内容一样，不同的培训内容也决定着不同的培训形式。培训内容是多姿多彩的，培训形式就应当不拘一格。比较流行的做法是办培训班，或结合现场参观，也可以以会代训，还可以象沁县农机局那样，利用群众喜闻乐见的民间艺术形式，用“沁县鼓书”宣传保护性耕作，寓教于乐，收到事半功倍的培训效果。总之，形式可以多样化，要因时、因事、因地、因人的不同，采用不同的培训形式。这里需要强调，我们所讲的培训形式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。不是一说培训，就是拉开架势开会；一说培训，就是说给别人听。从一定意义上讲，培训无所不在、无时不在；培训是相互沟通、共同提高；甚至是先接受培训，然后再去培训别人，如此循环往复，以至无穷。从形式上来讲，不存在先进与否，只有适合与否。无论哪种形式，只要是适合自己的，就是最好的。

　　第四，从培训技巧来看。在这个问题上，我们要向毛泽东同志的《实践论》和《矛盾论》请教。要由浅入深、由表及里、去粗取精、去伪存真，要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。对所有的培训教材要做到烂熟于心，每个章节和主要问题都要了如指掌，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把书“读厚”。与此同时，还要善于概括，把书“读薄”。即由简到繁，再由繁到简。谈起细节如数家珍，游刃有余；说到要害言简意赅，画龙点睛。把“纲”抓住，让“目”张开，做到纲举目张。这就是培训技巧核心之所在。

　　总的来说，我们要依托合适的培训技巧和较好的培训形式，表现出最好的培训内容，进而充分满足不同的培训对象，以取得令人满意的培训效果，使技术、机具、机手有机结合成为现实可能。在此基础上，如果再找到一个好的发展机制，那就能变为驾驭保护性耕作发展的现实生产力。

　　

　　作者：许继光　（研究员、副局长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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